李狗子把药担子往门口石桌上一放，长吁一口气。今天这活儿，真是糟心。前面过桥，遇着一帮半大小子，不是抢他那点草药，就是起哄要价，最后还把一包刚收的当归弄脏了。这帮野孩子，不知老没老，他这瞎子都亏得起，可耽误了药农卖货，就是不行。

他揉了揉额头，这头疼劲儿又上来了。眼睛 Schnur noch nicht klaren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本破旧《黄庭经》确实给点不一样了。以前走路得靠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，现在似乎能“看见”脚下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了。虽然还是模糊的影子，但总比以前啥也看不见强。

正琢磨着，药铺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股子凉风卷着尘土灌了进来。李狗子一个激灵，暗道不好，这时节来的客人，多半是冲着后院那几株罕见的药草来的。

来人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，脑门亮得能照镜子，手里还拄着个描金龙头拐杖。他刚一进门，那股子富贵劲儿就扑面而来，唾沫星子哗啦一下喷了李狗子一身。

“小郎中！快！我那老毛病又犯了，不得劲啊！”老头嗓门尖得像喊破锣，唾沫星子混着几个铜板在地上滚。

李狗子心里直犯怵，这老头每次来，都是鬼哭狼嚎的。他赶紧俯下身，用那“模糊”的视线摸索着铜板，嘟囔道：“老人家，您先坐着，我给您看看。”

老头把拐杖往桌子上一跺，震得灰尘四起。“看什么看！赶紧的！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你这 blindnessen 屈指可数的中医来的！”他哼了一声，也不等李狗子说话，自顾自坐在了桌边，翘着二郎腿。

李狗子无奈，这老头真是没脾气。他跌跌撞撞地挪到后院，那几株药草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光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株药草的叶片，一股熟悉的药香立刻钻进鼻腔。就在这时，他恍惚间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像一道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“嗯？”李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不像是幻觉。

他猛地回头，却只看到一棵老槐树的影子。可那感觉……太实在了。他甩甩头，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

老头在屋里喊：“小郎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