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墨一样的黑压在头顶，马蹄声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震得人心慌。林风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，脖子后面已经冻出鸡皮疙瘩，却不敢多想别的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他是个杂役，跟着二当家上山打猎，本以为是条财路，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对方是云城沈家的公子沈浪，仗着家世显赫，看不上林风这山野村夫，当场就让他把陪嫁的彩礼都吐出来。

吐完还不够，沈浪抬手就给了林风一巴掌。“废物！还敢勾引我家二小姐？给我狠狠打！”

周围几个壮汉哄笑起来，锅碗瓢盆似的就朝他砸过来。林风被打得七荤八素，膝盖一软跪在地上，嘴里不断吐着血沫子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沈浪一脚踩在背上，死死按住。

“坐牢！给我坐牢去！”沈浪尖着嗓子喊道。

林风脑子里嗡嗡发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想争辩，想喊冤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等他被拖进牢房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，才明白什么叫“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”。

牢房里阴冷潮湿，他缩在角落里，一阵猛咳。雪水浸湿了稻草铺，寒气钻进骨头缝里，冻得他直发抖。这还是轻的，他听说有人在牢里活活冻死过。

“林风……你怕吗？”他听见隔壁传来咳嗽声，是个和他一样被关着的倒霉蛋。

“怕？”林风惨笑一声，“怕能怎么样？明明是他先动手的，凭什么我们要坐牢？”他越想越气，胸口憋得发慌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感觉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牢房里彻底变黑了。他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听着远处传来的 разговор声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突然，“砰”一声巨响，牢门被踹开，几个火把的光亮晃得他眯起眼睛。

“都给我滚出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，像是被打坏了脸。

接着，他看到牢房外面站着几个黑影，手里都拿着棍棒，杀气腾腾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一拳砸在牢房柱子上，整面墙都晃了晃。

“兄弟姐妹们，别跟着沈家那帮龟孙子玩了！”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今天他们惹到不该惹的人，咱们……就放他们一条生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