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没断，斜斜地贴在林晚星的脸上，带着点恼人的凉意。她没动，任由这雨再下得大点，Executed就好了。沈岸，你还记得苏州城这场雨吗？我记得，你说过是因为天上有眼泪。
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这笑意没到眼底。她脚边蹲着个泥猴，穿着男孩常穿的青布衫，正仰着头看她。那时候的她还小，小到只要沈岸一句话，就能信天信地。现在……呵，天真太贵了，得不偿失。

对面树影晃动，一道身影快步走来，撑了把黑伞。林晚星眼尖，直接看见了沈岸那身玄色锦袍。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，脚步猛地顿住，脸上是复杂的神色。有惊讶，有……不解？

“沈公子。”林晚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
沈岸嘴角动了动，还是抬手挡了挡雨，缓步上前：“晚星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，温和得能滴出水来，可林晚星听着，只觉得刺耳。

“路过。”两个字，干净利落。她没说自己是来复仇的，没说那些仇人怎么一步步毁了她的人生，更没说沈岸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。没必要。

沈岸显然不信，他盯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这问题，幼稚得可笑。她好？她好得很呢。那些年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加起来怕是比苏州城这百年雨水还要多。

林晚星低头，看着地上的泥猴，突然生了个心思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身，伸手那个泥猴還是没动，然后她一把抓起泥猴，掰开他的小手，掏出一颗吃了一半的糖。

“糖。”她塞给沈岸，语气平淡，“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糖，我特意给你留着的。”

沈岸愣住了，看着她手上的糖，又看了看她。这算什么？嘲讽？提醒？还是……她真的还当他是沈公子？他张了张口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的雨天，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仰着小脸问“为什么下雨”的小姑娘。他那时怎么回答来着？“因为天上有眼泪。”天上的眼泪，不就是她吗？

雨停了。

沈岸收回伞，看着她把糖放在泥猴嘴边，泥猴茫然地咬了一口。林晚星站起身，退后两步，看着沈岸的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