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细密得像一层网，把整个苏州城都罩住了。林晚星伸手摸了摸额前湿漉漉的发丝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沈岸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。那时她还小，仰着头问他：“沈公子，为什么下雨了？”他摸摸她的头，声音温和，“因为天上有眼泪。” 现在想想，那眼泪指定是被人逼着流的。 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。沈岸，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？把你的眼泪都给我收回去，一滴不落。 林晚星拢了拢身上价值不菲的素白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淡紫色的鸢尾，雨水打湿了花瓣，颜色更深了些。这种花她以前最喜欢，后来却成了某个人的墓志铭。 她挽着沈岸的手臂，步辇穿过苏州城的青石板路。周围有好奇的人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林晚星充耳不闻，只是看着沈岸的侧脸。这些年，她刻意改变容貌和气质，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当年的影子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再也看不到当年的温和了，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和算计。 沈岸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晚星，你在想什么？” 林晚星摇摇头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疏离，“在想那些已经死去的人。” 沈岸沉默了一下，握紧了他的手，“晚星，你不会怪我吧？” 林晚星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怪你？沈岸，你看看你现在都干成了什么？” 沈岸的脸色变了变，但没说话。 林晚星继续说道，“你忘了你自己是怎么死的吗？忘了你爹怎么死的吗？你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家的人不得安宁？” 沈岸的眼神痛苦起来，“晚星，你不懂……” “我不懂？”林晚星冷笑一声，“你让我爹娘被折磨致死的时候，你懂吗？你让我从那个豪华的府邸里逃出来的时候，你懂吗？你让我受尽苦头的时候，你懂吗？” 沈岸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晚星，对不起……” 林晚星打断他，“对不起？一句对不起就够了？” 沈岸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地面，“晚星，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 林晚星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，“沈岸，机会只有一次。这一次，我不会再给你了。” 周围的人开始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林晚星也不在意，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