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酒劲儿上来，林昊就想起之前在山里采药时遇上的事儿。那时候他也是半夜，被几只通体碧绿、爪子像鹰钩一样的怪物追着跑。好歹他反应快，靠着手里那把破老空间才捡了条命。现在这黑影，看着也差不多，不过不是要吃他，倒像是要抢他手里的东西。

林昊没多想，捏着黑影的脖子就把他拎到了炕桌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林昊眯眼看了看。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估计是被风吹进来的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底下像是打了补丁的，看得出来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说吧，小崽子，想抢啥？”林昊把黑影扔到地上，一脚踩住他的脚后跟，语气里带着点火气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我这儿来送死？”

那小子“呜呜”叫了两声，眼泪混着泥巴流下来，指着林昊手里的布包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啥？想偷我的药？”林昊凑近了些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“我告诉你，这药，我可是用命换来的。你死了都赔不起！”

那小子吓得一哆嗦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师父……师父让我来的……就在外面……”

林昊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说话不利索，但“师父”这两个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在山里采药时，确实遇到过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自称是他师父，教了他不少草药知识和医术。不过，那老者后来就神秘失踪了，连他是谁，来自哪里，都没说清。

“师父？什么师父？”林昊问道，“你师父让你来抢我的东西？”

那小子连连摇头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不是的……师父说让我来拜师……他说我命苦，让我来找我……”

林昊愣了一下，拜师？他什么时候收过徒弟？而且，这小鬼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。

“你师父现在在哪儿？”林昊问道。

“就在外面……他让我进来……说让我等你……”那小子眼巴巴地看着林昊，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。

林昊沉默了，他想起自己确实孤独一人，要是能收个徒弟，也能有个照应。而且，这小鬼看起来可怜，若是真有心学医，他也不一定会拒之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