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
窗户纸终于扛不住风，裂开一道口子，接着又是一道。豆油灯的光头晃了晃，把林昊那有点倔的侧脸照得亮了一下，随即又被风吹得暗下去。屋里土炕上，他怀里揣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是啥宝贝。

“怪事。”林昊低声念叨，手指头在罗盘上轻轻一点。罗盘是个老物件，黄铜的，指针歪歪扭扭的，像个喝醉了酒的老头子。但此刻，这老头子却突然“清醒”了一瞬，指针颤抖着，慢慢偏了一偏。

风还在刮，像是要把整个破屋子都掀翻。林昊缩在炕角，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他是个郎中，在附近村子里算是有点头脸，可这天儿，连他自己都觉得邪乎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起来，风就不正常了，像是藏着啥东西，拼命往屋里钻。

他揣着那个旧罗盘，是想看看村里头那老猎人说的山神庙是不是出事了。老猎人昨晚回来就哆哆嗦嗦的，说山神庙着了，但他没敢靠近。这庙歪在半山腰，平时就老猎户自己上一次，挺偏的。

“嘀咕啥呢，小郎中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昊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门板被风吹得咔咔响，外面站着一个络腮胡大汉，手里提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村里守夜的。这大汉平时看着挺横，此刻脸上却满是凝重。

“没啥，看天。”林昊把罗盘往怀里又掖了掖，没打算跟他说实话。他跟这守夜的大汉不熟，瞎扯淡也没意思。

“这天，邪乎得很。”络腮胡大汉皱着眉头，往屋里扫了一眼，“你小子，一个寡男，住这儿不安全，要不……跟我去村口守着？”

林昊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有点事得去山神庙那边看看。”

“庙里……着了？”络腮胡大汉脸色更难看了，“老猎户说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他差点被吹下去。你一个文弱书生，去不得！”

“我自个儿能行。”林昊没多解释，站起身。他确实有点好奇，山神庙到底咋回事，总不能真让老猎户一个人担着。

“你小子倔！”络腮胡大汉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递过来一件蓑衣，“要真去，把这身穿上，别吹坏了。”

林昊接过来，简单裹了裹。这蓑衣挺旧了，但看着还算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