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，死命往窗户纸缝里钻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把人影搅和得不成样子。林昊缩在炕角，怀里揣着个旧罗盘，手指头掐着诀，正对着窗外哈气。

“嘿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嘟囔一句，使劲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尖。外头雪下得正紧，砸在院里的烂泥地里，溅起一片白沫子。

他的小破院，靠后墙是个药房，药柜上摆着几服药，最显眼的是个装着暗红色药汁的瓷瓶，瓶颈上系着根红绳，是昨晚刚配的。林昊小心摁着瓶口往兜里揣，动作一滞，兜里硬邦邦的响。

“啧，”他摸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紫铜牌，有点沉。背面刻着俩小字，他凑近灯影看了看，“‘青云访药’，谁他娘的会知道这破地方啊？”

刚想把牌子扔了，铜牌边缘突然发烫，烫得他手一哆嗦。林昊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攥紧了。这玩意儿是铁，咋忽地就烫了？

他试着把牌子贴在手腕内侧，那股热乎劲儿立马透进去，贴身衣服都有些发软。林昊眼睛一亮，这可不是好玩意儿！他翻出怀里那把旧罗盘，铜牌一晃，罗盘指针立马就不动了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对着铜牌。

“乖乖隆地咚……”林昊咧嘴笑了，这罗盘他用了快十年，还没见过有东西能让它失灵。铜牌往炕桌上一放，那股热劲儿就渐渐散了，但牌子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红光，像个血印子似的。

“谁送来的？黑风寨？”林昊皱眉。这附近有个黑风寨，匪寇流窜的地方，前两天还听说劫了个镖局。搁以前，他肯定吓得躲起来，但现在……嘿，手头紧，不如先看看。

他没急着出门，先从药柜里翻出点头 topo膏药，撕开贴在自己右手虎口上。这膏药是他自己炼的，活血化瘀，跌打损伤最拿手。然后又把那暗红色药汁灌进酒壶，就着豆油灯看清铜牌上的字迹。

“青云访药……青云山？”林昊嘀咕着，摸了摸下巴。他在这山脚下开药铺快十年了，对这方圆百里的山路门儿清。青云山是出了名的险地，深山里据说有妖物出没，但从来没人敢真去探探。按说，这铜牌和罗盘，还有那药，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天都黑了，下这么大的雪，还下得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