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羡慕你个头啊，王哥。”小张把脸一沉，但眼角的瞌睡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，“我看你天天抱着那劳什子报纸，看那些惨兮兮的新闻，硬是挤出个‘深刻’的表情，我猜你肯定是羡慕人家austere过得惨，好让你这脑满肠肥的肚子没事儿少填两口。”

王警官，外号老王，确实是个中年发福，肚腩溜圆的刑警。他最擅长的不是跟案子较劲，而是跟嘴皮子较劲，尤其是对小张。但小张的话点醒了他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警徽，又扫了一眼旁边小张那张挂着宿醉メラ脸的年轻脸庞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小张，赶紧起来，送我回家。我这心里正琢磨事儿呢。”

小张可能真的是刚下案子，精神恍惚得厉害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腿脚还有些发软，但还是麻溜地扶着王警官：“王哥，您琢磨啥呢？这破案得靠脑子，您那报纸上的理论，怕是又念叨到‘因果报应’了？”

王警官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把旁边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给撞歪：“狗屁因果报应！我这是在想，咱们是吃谁的饭？不是靠老百姓吗？老百姓见着咱们不都喊同志吗？这要是连个屁都破不了，老百姓知道了，指不定怎么骂咱们呢……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张脸上了。

小张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一脸嫌弃：“行行行，王哥，您这是要开始念叨您那套‘人民警察为人民’呢？还是准备开始‘抽筋剥骨追破案’了？”

王警官被他逗笑了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摸了摸后脑勺：“得得得，别说这些没用的了。走，去我家小区门口，我送你一程。”

他叫老王，是“铁面”派出所的老民警了，但一 peg出了铁面，就活脱脱是个没心没肺的中年男人。他小区是市里一个高档小区，叫“东湖一号”，绿化搞得挺好，树多，道也宽，可就是没人气。

小张被老王半推半就地送到了小区门口，正准备下车，王警官突然又想起正事儿，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：“对了，小张，昨晚东湖二区那边是不是又出事儿了？”

“啥事儿啊王哥，这么晚你还操心？”小张有点不耐烦，他指的是隔壁东湖二区，那是个老旧小区，晚上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