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心里直犯嘀咕，后背痒痒的像是被蚂蚁爬。他扭头看了看自家那破旧的土坯房，窗户纸都快揭没了，门框上还挂着几道狗啃的豁口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晚风里哗啦哗啦响，风声呜呜的，搅得人心烦。

"他娘的。"王虎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，裤袋里摸出颗糖球啃起来。那糖是过年前爷爷给的，现在都硬成石子了，甜味也淡得能掐出水。他突然想起怀里的那块破石头，嘴角咧了咧。

王虎踱到自家门口，踢开门槛溜进去。屋里光线昏暗，朽木柴床上挂着个蛛网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。他往炕沿上一坐，从怀里掏出那块被鞋底磨得锃亮的石头。夕阳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个巴掌大的影子，石头在影子里微微发亮。

"老冰糖啊老冰糖，你到底干啥了？"王虎把石头摩挲来摩挲去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石头摸上去毛糙，可仔细瞅，表面居然有几道细小的纹路，像是人为刻上去的。他使劲掐了把，石头纹丝不动，入手更是温润，明显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
王虎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我明白了！"他猛地站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抓起斧头就往外冲。院子里鸡鸭乱窜，他管不了那么多，抡斧头就劈柴火。砍着砍着，斧头突然脱手飞出去，正中柴垛，劈出一道清晰的纹路。

"轰隆！"一声闷响，整片柴火突然自燃起来，火苗子唰地蹿到顶棚。王虎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扑火。火势却不小，眨眼间就烧了半间屋子。邻居张二婶披着寝衣跑来救火，王虎才死里逃生。

"我日啊！"王虎瘫在泥地里，望着焦黑的地砖直叹气。张二婶拽他起来："虎子，你没事吧？这要是烧了房顶..."王虎摆摆手："没事没事，烧了算我倒霉。"其实他心里贼慌，那破石头咋就突然炸了呢？

眼看天色渐暗，王虎才带着黑脸爬回屋里。他没地方去，就睡在柴火堆上。半夜迷迷糊糊，突然感觉怀里的石头在发烫。王虎一惊，伸手摸过去，石头滚到地砖缝里，竟然直接没入了砖缝，消失不见。

"操！"王虎骂了声，伸手去掏，摸出一个火漆小册子。封面上烫着三个篆字：《九重登天》，落款是"玄真子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