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麾扯了扯绯色官袍，衣角还沾着点干草，勉强盖住脚踝。他蹲在墙根底下，手指搅着泥点子，眼神往宫墙那头瞄。

那边动静是真大。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还有马匹受惊的嘶鸣，隔老远都能听见。他心里那个急啊，来回翻腾了好几回。这要是让秦王的人发现他，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。

“蠢货，还想往里冲？” 墙头传来一声呵斥，是左卫府校尉的嗓门。李云麾一缩脖子，泥点子蹭到了鼻尖都没敢抬头。

校尉的声音听起来挺暴躁，估计是被人怼了几句才发火的。李云麾心里琢磨着，这要是冲上去……

嗯，肯定得死。他没这份胆子，也没这本事。

就在这时，西边墙头突然有人影翻越，伴随着几声惊呼。好几个守卫立刻扭头过来，开始往西边张望。东边这边顿时松快不少，压力小了点。

李云麾冷眼瞅着墙头那几个守卫。一个个盔明甲亮，手里的刀枪都是开刃的，脸上还带着怒气。尤其是刚才那个校尉，一脸横肉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似的。

“这帮家伙……”李云麾心里骂了一句，“一个个打着虎旗，跟饿狼似的。”

他对着泥点子吹了口热气，让上面的脚印更明显了点。这块地儿靠近马厩，墙根底下堆了不少干草，正好。他打算一会儿假装往草堆里钻，顺理成章混进人群。

就在他打定主意的时候，宫墙那头突然炸了声。

“啊！有刺客！”

紧接着就是兵器的碰撞声和惨叫声。好多人喊起了“保护皇帝陛下”之类的，场面彻底乱了。

李云麾心里一“咯噔”，赶紧蹲得更深了点。 这帮刺客倒是挺厉害，直接就冲到金銮殿附近了。玄武门这地方，守卫是真严。

大概过了半刻钟，喊杀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报告声。“秦王殿下擒获刺客若干！”“殿下受轻伤，已无碍！”……

李云麾听着这些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虽然蹲在这儿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秦王能赢，不稀奇。 玄武门这地方，守卫再怎么森严，毕竟是在宫里。兵对兵马对马，秦王那边人多势众，还能调动禁军，这优势太大了。

“哼，一群废物……”李云麾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还虎贲营呢，跟条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