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麾就知道，这身绯色官袍是瞒不住人的。不过他得活下去，至少得看到玄武门那儿乱成什么样。校尉那副嘴脸挺解气，他心里盘算着：等会儿看准机会，往人群里扎，假装看热闹，混过去。

“滚啊，废物！” 又一记刀柄砸下来，李云麾脑袋一偏，躲开了，嘴角倔强地绷着。这要是在京城街头，他早抽丫鬟了，可现在……只能忍。他打量着周围，士兵们神色紧张，眼神瞟过来瞟过去，显然都在等什么。

“嗡嗡……”李云麾手心冒汗，不是怕死，是怕死得不明不白。他口袋里揣着一张小纸条，上面画着玄武门附近地形，还有几个箭头，是他临时想到的标记。他观察得很仔细，发现守卫巡逻路线有漏洞，如果抄小路，或许能接近玄武门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士兵们交头接耳，目光齐刷刷望向宫门方向。李云麾心头一跳，不会这么快吧？他悄悄往人群边缘挤了挤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
果然，一支箭矢破空而出，精准地射入宫门守卫的盔甲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箭矢坠落。紧接着，骚动陡然升级，士兵们的叫喊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蹄声交织在一起，像炸开锅一样。

李云麾眼睛一亮，就是现在！他不再犹豫，脚尖一点，几个纵跃就钻进人群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但谁也没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看客”。他趁着混乱，按照纸条上的标记，七拐八绕，很快就靠近了玄武门附近的一处僻静角落。

这里离主战圈还有一段距离，但隐约能看到里面剑光闪烁，杀声震天。李云麾深吸一口气，知道自己只是局外人，做什么都像多管闲事。他找了个地方藏身，默默地等待结果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李云麾紧紧握着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紧接着就是一阵更密集的厮杀声。他看到一支支箭矢呼啸而过，落点就在他不远处，吓得他赶紧缩到更隐蔽的地方。

厮杀持续了将近一刻钟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。李云麾握着心口，不敢呼吸，生怕打草惊蛇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一个人影从玄武门中冲了出来，浑身是血，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