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疯狂vibrating了，老王把它扔一边，没好气地吼一声：“催命呢？”但那声音，碎嘴子老刘的，赖着不走。老刘在电话那头还没消停，抬着嗓子：“王哥！我跟你说，这活儿邪乎得很！客户指定要半夜三更，还得穿街过巷！”老王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还能有啥邪乎的，不就是个送外卖嘛，客户有病啊。”

“王哥，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客户给的地址，根本就是鬼楼的方向，而且他说要的东西，从来没人见过，黑市货，孤品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你哪只耳朵听见的？他说就个外卖，还孤品？耍我呢？”心里嘀咕，这碎嘴子是不是夸大其词，故意找茬撂挑子。

“不是！”老刘急得声音都变了，“我亲眼见的，生意人不会说这种话！再说，你也听见没，客户点名要半夜三更，穿街过巷去……王哥，你怕不怕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行，打发你小子，我去。”他自己都觉得纳闷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重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拿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夜风吹在他脸上，带着一股怪味，像是铁锈又像是烂果。具体地址是城西的鬼楼，传说几十年前发生过连环杀人案，后来废弃，成了都市传说。老王嗤笑一声，以为都是瞎编。

可越靠近，那股怪味越浓，周围的灯也忽明忽暗，好像随时会熄灭。老刘说的“穿街过巷”，他现在才明白，这鬼楼周围果然像迷宫，小路歪歪扭扭，路灯像眼睛一样，看着你不舒服。

终于到了目的地，一座破败的洋房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一张张嘴。老王打了个寒颤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摸索着按了门铃，毫无反应。

“妈的，没电了？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拿出手机照明。光束扫过，墙角蹲着个黑影。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那是个穿着外卖服的人，和 mình 一样，正背对着他！

老王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他慢慢后退，那影子动了动，转过身来。老王借着手机光，看到那张脸，瞳孔里全是血丝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