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疯狂 vibrating 了，老王把它扔一边，没好气地吼一声：“催命呢？” 但那声音，碎嘴子老刘的，赖着不走。老刘在电话那头还没消停，抬着嗓子：“王哥！我跟你说，这活儿邪乎得很！客户指定要半夜三更，还得穿街过巷！”

老王攥着手机，指关节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小家伙，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怀里抱着个瘪瘪的气球，眼神亮晶晶的跟猫似的。“我说小豆子，这活儿，不去。”

小豆子缩了缩脖子，但没哭。“王哥，我去跟爷爷说，爷爷不让你去！”

“你爷爷？”老王差点把烟灰弹他脸上，“你爷爷管不了我！我走！”

“不去就不去嘛！”电话那头老刘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王哥，这单子要是黄了，我他妈扣你一个月工资！”

老王磨着牙，把扳手抄起来。油桶的滑腻腻腻腻腻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扣就扣！谁他娘的稀罕那点钱！”

他推开工具箱盖子，卷起袖子，钻进去就开始忙活。电话还在响，老刘在那头一个劲儿嚷嚷：“不行啊王哥，甲方指定要 güçlü 这样的！”

“ güçlü 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把扳手往一个生锈的齿轮上砸，火星子飞溅。

“就是那个！黑黢黢的，还带点闪电特效的！”老刘在电话头努力描述着，“不弄这个，这单子就黄定了！王哥，你快想办法啊！”

“我管它什么特效不特效！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管他有没有命！”

他正骂骂咧咧呢，口袋里的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还是老刘的声音：“王哥！行！我们不强力了！甲方说，只要把那个老宅子里的‘东西’找到就行！地址我发你！”

老王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地址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老宅子？哪个老宅子？”

“就那儿，老城区，那片破瓦房后面，百年老宅！”老刘补刀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地址记下来，直接挂断电话。小豆子看着他，小声问：“王哥，我们去老宅子找‘东西’？”

“找屁！”老王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肯定是又哪个脑残客户瞎折腾！我谁都不带，我自己去！”

他背起工具包，把小豆子往怀里搂了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