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股黏腻的热气，吹得人昏昏欲睡。林晚星拉了拉裙角，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，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酒吧门。那里，秦漠正抱着吉他，唱着歌。他的声音低沉磁性，像一块烙铁，精准地烫在了林晚星的皮肤上。

“他今晚没喝醉。”林晚星小声嘀咕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她认识秦漠三年了，三年前在一场露天音乐会上，她第一次听到他唱歌。那天他的笑容干净得像雪，后来她才发现，那笑容是夏天最炙热的光，能轻易将人融化。

现在她推开了酒吧的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与她身上的热意形成鲜明对比。她径直走到角落，要了一杯冰柠檬水，看着秦漠唱歌。他的目光飘过人群，好像在找什么人，每一次扫过来，林晚星都下意识躲避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秦漠唱完一首歌，放下吉他，径直朝她走来。他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随便。”林晚星把柠檬水推给他，声音很轻。她觉得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

秦漠接过冰柠檬水，冰块在杯子里“咔嚓”作响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是问她想坐哪里，是不是太累了。林晚星摇头，问他最近怎么样。秦漠的眼神黯了黯，说挺好的，忙着准备新专辑。

“真好。”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有点酸。她想起三个月前，秦漠喝醉后跟她说，自己快要被压力逼疯了，白天是光芒万丈的音乐人，晚上却在无边的黑暗里独自挣扎。他说，他活着像在走钢索，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。

那时候的秦漠，看起来好脆弱。可现在，他依然唱着那些动人的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过来坐。”秦漠的声音突然拔高。林晚星愣了一下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秦漠揽住她的肩膀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像在探究什么。

“你变了。”秦漠轻声说。林晚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是她的沉默？还是她身上褪去的稚气？

“哪变了？”她下意识反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“你以前不会这样。”秦漠说，“以前你总是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个月牙。现在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总是皱着眉，像在想什么不开心的事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