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前脚刚走，张凡后脚就变了脸。他坐在店里，吧台的樟木味混着后厨飘出来的炒菜香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心里头那股火气没处撒，吧台被他捏得咯咯响。这老小子，当初拍着胸口跟他说什么“世道变了，跟着我没错”，现在呢？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他在这水深火热里当摆设。

“操！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画着。画到一半，街上“嗖”一下蹿过道道蓝光，几个穿着亮银亮紫飞袍的人，脚不沾地般飘过一个凉亭，直接往城西方向的官道去了。

“这帮鸟人……”张凡咂了咂嘴，目光跟着那几个模糊的影子转了几转，刚想收回视线，眼角余光瞥见隔壁铺子窗户里，一对母女正交头接耳。

“娘，妈说晚上镇上有集，咱们……？” “去吧去吧，”女人抹了把灶台上的灰，“买点胭脂水粉，让你那傻小子开开眼。他一个半吊子厨子，一辈子也瞧不惯这些。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胭脂水粉？镇上有集？敢情他刚才那 Two Block 长的胡思乱想，还真TM碰上事儿了。

那几个飞袍人速度是真快，转瞬就没影了。但张凡知道，他们不是普通富商。城西官道通往县府，县府再往北三十里就灵溪镇。这几个人的打扮和来去如风的样子，指不定是哪个道观的弟子，或者干脆就是跑江湖收保护费的。

前两天老王头走的时候，念叨过一次，说最近官道附近不太平，有邪修出没，连几条大商队的镖师都被砸了。当时张凡也没在意，觉得都是些听来的风声，哪知道真要他沾边了。

“邪修……灵溪镇……”张凡手指掐了掐下巴，心里头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。

老王头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八两银子，现在攥在手里还有点温乎。这钱要是不动，留着过年？动？跟着那几个大仙似的，往灵溪镇跑？他一个开小店的，挨千刀的，去给那帮真仙当小弟？

可不出头，老王头临走前撂下的那摊子事儿，怕是压不住啊。那老小子跑路前还信誓旦旦说，他认识的一个老仙家会给张凡罩着，现在看来，八成就是一派胡言。

脑子转了半天，张凡突然想起一件事来。他这小店后院，本来堆杂物的角落里，不知哪天多了一副发黄的皮甲和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