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声，手里的勺子没停，舀起一勺滚烫的豆腐汤就往碗里浇。热气腾腾的，溅起几滴汤汁，烫得张凡喉咙一咳嗽。

“尝尝吧，”张凡把碗递到老王头面前，“还说嫩呢，我第一口就感觉到了，豆腐皮挺薄的，豆子碎也挺细。”

老王头眯着眼睛，凑近了闻了闻，这才抬眼看了看张凡，嘴里含糊道：“得了吧你，一个穷小子，还挑三拣四。我摊子开得这么大，靠的是回头客，不是嘴甜的。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低头又嗦了两口，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，抹了抹嘴。“行，我嘴笨，不挑食。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

老王头往旁边一个油光锃亮的木头牌匾上一瞅，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——“王氏豆腐”，但字写得挺大。“就你这套话术，一天能骗几个？也就那么回事，来的多是街坊邻居，几个固定的胖子，提着保温壶过来喝口鲜汤，显著的就那老李头，一天雷打不动。”

张凡点点头，心里琢磨老王头这话虽然糙，但也确实是那么回事。他的摊子就开在老街最热闹的地儿，但生意一直也就那样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平安是福，他信这个。每天准时开张，准时收摊，中间的空档，要么补补觉，要么听听收音机，日子不咸不淡，挺滋润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头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你小子最近咋样？上次说的那事儿，可别撂挑子啊。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放心吧王大爷，那点事儿，我还能干不好？主要是得筹备点本钱，手头有点紧。”他不说别的，就是怕这摊子周围的事儿，太引人注目了。

老王头嗤笑一声，用勺子刮了刮碗底：“钱是慢慢挣的，手头紧就少吃点好的，我这豆腐，就图个实在，便宜！”说着，又舀了一勺汤，自己呼噜噜喝了两口，这才意味深长地盯着张凡看了几眼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说了，盯着你的摊子吧。别到时候赔了本钱，又哭鼻子。”

张凡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嘀咕：“我什么时候哭鼻子了？真是……”

下午，人少，张凡正打算收摊，一个穿着锦衣华服，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摇摇晃晃地走到摊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