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接过老豆腐碗，吹了吹，呼噜噜又嗦了一口。老王头目不斜视地给下一碗烫上，脑满肠肥，一副懒散到极致的样子。这不奇怪，老街上的摊子，一天到晚也就这么几个客人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今天这豆腐真嫩。”张凡嘴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嫩啥，都是老法子，”老王头哼哼一声，早就不耐烦了，“像你这么个瘦猴，还吃这么烫的，小心绷不住了。”他眼尖，瞥见张凡碗里没下葱没下蒜，就一勺豆腐，再加点酱油，简单得很。

张凡也不反驳，吃完碗，把三文钱拍在桌上。“老爷爷慢用。”

“慢用，慢用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自顾自收拾家伙什。

巷子口突然风声大作，卷起一阵尘土。张凡正要离开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，是老王头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碗刚煮好的豆腐，瞪大眼睛看巷子另一头。

张凡回过头，只见几个穿着锦袍的人从巷子里冲出来，为首一人，身形挺拔，面色阴沉，手里握着一柄玉簪，簪尖泛着寒光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模样的，气派得很，但慑人的气势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这帮人谁啊，急急忙忙的。”张凡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。这城西老街，他们一般不来。

为首那人显然没看见张凡，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脚步很快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生怕跟丢了。

张凡本来想跟上去看看热闹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身板，跟这些人比起来，那就是个蚂蚁，多看多事，不如回家睡觉。
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紧接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仙气从巷子深处弥漫开来。

张凡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是什么情况？这仙气，他认得。那是……仙家气息！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他不是什么修炼者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贩，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些仙家玩意了？

巷子深处，那几个人已经停了下来。为首之人靠在一块青石上，缓缓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
张凡隐在暗处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。只见他双眼微闭，手指在虚空画着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很轻，但周围空气却仿佛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