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嗦了口老豆腐，呼噜噜一声，烫得他咂咂嘴。城西老街这巷子深，人少清净，除了几个捡破烂的，再没别人瞎晃悠。他喜欢这儿，安静，跟他那颗只想安稳度日的心挺配。

"老爷爷，再来碗！"

摊主是老王，耳朵不好使，喊了三声才听见。白头发稀稀拉拉，脸膛晒得黢黑，正用小刷子给个破铜瓶子内外刷得锃亮。见张凡，眼皮懒得多抬一下，慢悠悠道："得嘞，小子，今儿个还吃红腐竹？"

"嗯，嗯，还是这个地道。"张凡应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碗豆腐是他午饭，吃完还得去铺子跟姜掌柜对账。他那铺子，就是城西最不起眼的五金杂货铺子，靠卖些钉子、螺丝、剪刀啥的糊口。生意小，人缘还行。

豆腐刚送来，老王手脚麻利地往里头撒了把胡椒粉，白气腾腾的，香得很。张凡吃得心满意足，一边嚼一边习惯性地扫视巷子。眼尖，发现巷子尽头那堆烂木头边，蹲着个影儿。

是个小子，看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晒得虎背熊腰的胳膊。正低头摆弄个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铁疙瘩不大，形状古怪，左右两边各有个小孔，中间凸起个碗口大的圆钮，隐约有金光闪动，像是某种阵法的东西。

张凡好奇心起，慢悠悠爬起来，朝那边挪了两步。那小子似乎察觉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张凡身上。四目相对，那小子眼神蛮亮，但眉宇间带着点煞气，像刚经历过打斗。

"喂，你小子干啥呢？"张凡皱皱眉，"这巷子没你说话的地方，赶紧弄你的走。"

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有点邪门："哦，没事没事，就是看这破玩意儿有点意思，试试它。"他把黑铁疙瘩往地上一顿，"你瞧瞧，像不像个聚灵阵？"

张凡凑近了些。那黑铁疙瘩入手沉重，边缘还隐隐带刺，铁锈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摇摇头："我瞧着像是块废铁，咋个聚灵了？"

"哼，不懂了吧？"那小子哼了一声，手指在黑铁上划了几下，突然往其中一孔里吹了口气。只听"嗡"的一声轻响，那黑铁疙瘩猛地一颤，表面的铁锈瞬间剥落大块，露出一层暗金色的底子，金光越来越盛，竟真的像聚起了团稀薄的灵气，朝着他掌心汇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