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今天心情不错，至少按他自己的标准是挺好的。这种心情源于手里这碗老豆腐，刚出锅没多久，热乎乎的撒上点胡椒粉，香得很。蹲在城西老街的巷子口，他吃得正欢，一边嚼一边往巷子深处瞅。

巷子口有个破破烂烂的茶摊，摊主是个老爷爷，磨牙鉴宝那种。张凡偶尔路过，喜欢看老爷爷摆弄那些瓶瓶罐罐，虽然他认不全，但听着老爷爷叫得那叫一个响亮，心里也跟着热闹。

“老张，今儿可有啥好东西？”张凡举碗，含糊不清地问。老爷爷正对着个青花瓷瓶啧啧称赞，闻言头也没抬，“啥好东西，年轻人就是嘴急。不过啊，这儿倒是来了个稀罕玩意儿，可惜……”

老爷爷说着，把玩手里个巴掌大的木盒子。盒子样式奇特，非圆非方，透着一股子古朴，边缘还有几道裂纹，像是摔过的。张凡好奇，凑过去看，老爷爷也不拦着。

“是个残次品，木盒子里就塞着一张破画，大约得有五百年了，画芯都脆了，边角还缺了一块。”老爷爷叹了口气，“可惜了，原本是个上好的‘寻龙点穴’图，画的是城东那片新开矿的龙脉，可如今……”

张凡听得直挠头，寻龙点穴？龙脉？他哪懂这些，听着就玄乎。“那这玩意儿咋卖？”他问。

“我开个价，五十两银子，不能再多了。你要是嫌贵，就让它自生自灭吧。”老爷爷抬眼看了看张凡，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破瓷器。

五十两？张凡咂咂嘴。他兜里就三十两，还是刚卖了半天力气搬砖挣的。正犹豫着，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捡到钱了！谁丢钱了！”呼喊声尖利，带着几分慌张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三个穿着体面的书生模样的家伙围着一个捡东西的小丫头。小丫头七八岁，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一个红包，泪眼婆娑地往后退。那红包不大，但鼓鼓囊囊的，估计挺值钱。

领头那书生一把抢过红包，劈里啪啦一顿数落：“小丫头，走路看着点路！我等赶着要去书院赶考，耽误了可不是小事！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地上的纸……”小丫头抽泣着说。

书生们没理会她，各自掂量着红包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张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想上前理论两句，可又觉得多管闲事，这世道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，穷人的话，没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