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正对着电脑屏幕犯迷糊，这破Excel表做到晚，眼睛都快瞎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惺忪的睡眼，旁边杯子里最后一口速溶咖啡早已凉透， valeur（价值）为零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老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。

“累不累？赶紧歇会儿，看你这黑眼圈，跟熊猫似的。”老妈放下水果盘，顺手拍了拍她的脸，“妈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种累人的活儿，要不行就找钟点工，别把自己搞这么憔悴。”

林晓晓迷迷糊糊抬头：“钟点工……哦，那个，太贵了。”

“贵什么贵？一天才一百多，你看你这天天加班，身体要被拖垮了！特别是你那个老胃病……”老妈开始念叨她的健康问题，如同祥林嫂念《金刚经》。

林晓晓眼皮打架，寥寥一句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，你先出去吧，我还要改几版方案。”

“行吧，那你注意休息啊。”老妈叹了口气，转身出去了，临走不忘关了卧室门，留下一室寂静和水果盘里诱人的水果。

林晓晓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子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座机号，还是她那个老小区的号段。

“谁啊？这年头还用座机打骚扰电话？”她嘀咕着，随手就要挂断。

“喂？是林晓晓吗？我是市医院的李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三十五六岁，有点沉稳。

林晓晓愣了下：“李医生？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医院准备搞个公益项目，需要志愿者，我看你之前报名过，就想着问问你感不感兴趣？”李华的声音很客气。

“哦……那个啊，我报名了，但是后来想自己多找找实习机会，就没怎么管……”林晓晓敷衍着，心思已经飘远了。她最近正愁钱，房租快交不上，爸妈那边又催她赶紧找对象结婚，她一个二十六的单身宅女，压力山大。

“工作不就是这样，总得碰碰运气。”李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，“你看，这个项目是关于儿童心理健康的，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，就当个尝试？”

儿童心理？林晓晓心里一动。她小时候因为父母都在忙，长期寄养在奶奶家，有点轻微的社交恐惧，后来慢慢自己调整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