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沁出细汗，脸颊发烫。她悄悄瞥向斜对面的男人，对方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失控的雕塑。这人是她的前夫，江夜寒。

“ холода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像砂纸磨过心口，“一个人？”他指的显然是林薇薇身旁空着的椅子。

她猛地回神，差点把杯里的香槟洒出来：“啊，不是，我……我和闺蜜来了。”她下意识想去拉旁边的空椅子，指尖却扫过冰凉的桌沿。

“你的闺蜜呢？”江夜寒的目光锐利得像要剜进她心里去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一个人来的，带着闺蜜王珊珊。可刚才一阵喧闹，她去洗手间，回来就发现王珊珊被人叫去弹钢琴了，说这边气氛好，让她露一手。这会儿人去哪儿了？

她蹩着眉，正想说“我闺蜜去弹琴了”，眼角突然瞥见江夜寒桌下的鞋尖。那双黑色亮面皮鞋，鞋尖微微抬起，像是在……踮着地？

林薇薇心里“轰”地一下。她记得离婚前，江夜寒走路总是没个正形，要么踩到地上，要么直接翘起脚尖，像个蹩脚的舞者。现在，他居然……刻意挺直了腰板，还穿着这双他以前最不爱的黑色皮鞋！

他这是……在做什么？故意做给她看？

桌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眼冷冷扫来。那眼神，像一盆冰水，从头浇到脚，让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林薇薇赶紧低头，假装在整理裙摆。手心却全是冷汗。她想起离婚前，江夜寒就是这样，每次她稍微注意他一点，他就开始冷着一张脸，像个生人勿近的冰山。

“同学聚会，怎么还形单影只？”江夜寒的声音幽幽响起，像毒蛇吐信。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这又是开始了。离婚后，江夜寒就没给她好脸色过。每次见到他，都是一肚子火，却又拉不下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江先生，您不该管这个。”

“我是在关心你。”江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弧度却冷得让人心发颤，“昨晚，谁让你失眠了？”

林薇薇浑身一僵。昨晚……昨晚她喝醉了，稀里糊涂跑到江夜寒的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