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新人！你跟在后面干啥？干活！”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练习场炸开，叶枫猛地一激灵，差点被手里的捡漏铲砸到脚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挪到那个体格健硕如牛的投手身后，对方正一脚踹飞了滚远的棒球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叶枫声音发颤，刚才在休息时太想多观察观察，结果被逮了个正着。

“就是什么？废物！”那投手回过头，凶神恶煞的眼神几乎要把叶枫看穿，“今天最后一个训练，全场投手练习，你跟两个教练学东西学到了屁眼里？就只会磨磨唧唧捡球？”

周围几个队员都憋着笑，偷偷朝这边张望。叶枫脸涨得通红，攥紧了捡漏铲的手指关节都发白。他不是怕，是实在冤枉啊，他明明在给教练的战术板擦灰呢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佐藤前辈！”叶枫赶紧解释，“教练刚刚说……说防守端要更注重……”话到嘴边突然卡住，教练刚才说的好像是中文，他一紧张全忘了。

“啪！”佐藤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叶枫脸上，周围鸦雀无声。叶枫脑袋嗡的一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咬着牙，倔强地抬起头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前辈。”

佐藤哼了一声，转身开始调整投球姿势，背对着叶枫：“行了，滚吧。别在这里碍眼。”说完，就听见砰砰砰的投球声，带着破风之势砸向远处的本垒。

叶枫低头看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眼神突然亮了。他不是没脸回家，他是真的想打棒球！嗓子眼像被堵着，叶枫猛地一捶大腿，从地上抄起个棒球，跑到内野的土坡上，开始挥臂投球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，视线都模糊了。他完全不管姿势对不对，也不管力量够不够，就是一个劲儿地投，把心里的憋屈都发泄在棒球上。砸到沙坑里的球多得都叠起来了一小堆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他的右前臂突然传来剧痛。叶枫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棒球脱手飞出去老远，而他右小臂的袖套上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骨头上似乎还有点红肿。

“嘶……”叶枫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发现右臂使不上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