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被人群裹挟着挤进地铁，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汗味、香水味混在一起，他下意识用公文包扇了扇风，赶紧找了个角落站定。耳机里放着音乐，但周围嘈杂的人声还是钻耳膜。他拿出平板，点开那个昨晚临时接的小活儿——帮个哥们儿改改PPT，五线城市小公司的商业计划书，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乱糟糟的图表，他头疼得厉害。

“喂，王哥。”邻座一个年轻声音喊他。

他抬头，是个实习生，上次帮过个小忙，对方笑嘻嘻地递过来个保温杯，“刚买的燕麦粥，外面这天气，热饮喝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一股麦香混着奶香飘出来。“谢了，小伙子。”他嘀咕着，习惯性摸手机想回个微信，屏幕亮了一下，还是李娜的消息：“公司那项目怎么样了？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没回。李娜是他前女友，上周刚分手，提的。他妈，他跟他前女友分手跟跟切菜似的，他心里烦。他妈觉得李娜条件好，又上进，非要王磊复合，跟他做和事佬。王磊能不知道他妈看不上李娜那点小心思？但真分手了，他妈又时常挂电话，关心这关心那，透着一股子“早跟你说了吧”的幸灾乐祸。他烦死这种虚伪的关心。

“王哥，这边人多，你让让。”旁边有人推他。
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侧了侧身。

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车水马龙。他想起昨晚，小区楼下的便利店。八点十五分，穿着紧身衣的美女警探，从便利店后门幽灵般钻出来，踩着高跟鞋在巷子里飞奔，金属枪套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他当时正好路过，吓得差点摔跟头。那美女动作太流弊了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一边跑一边还掏手机，对着空地扫码……当时他吓得手机都差点扔了。回去翻了个遍自己收藏的美剧，也没找到跟那个场景完全一样的。难道是哪个独立短片？他嘀咕着，心里痒痒的。

那个项目……他叹了口气，五线城市，搞什么高科技，九成是扯淡。但他不能不管，那是朋友的面子。他得按时交活，不然又得被扣绩效，奖金又泡汤了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他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茶，喝了一口，一股苦涩直冲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