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下地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头发还有点发蒙。昨晚那梦，黑漆漆的漩涡，还有最后那股钻进脑子里、现在还隐隐发烫的感觉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多了点东西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确定不是梦游。

折腾着走到胡同口，晨练的老太太们已经搬了小马扎，手里拿着蒲扇，有说有笑。江枫缩着脖子，快步走了过去，低着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。

“枫子，起这么早？不去班里睡？”一个带着口音的大妈笑呵呵地招呼他。

“啊，醒了，妈。”江枫应了一声，赶紧溜到一边。藏在墙根下，他掏出兜里那块冰凉的小石头。这玩意儿就是昨晚漩涡里掉出来的，摸起来像块忘了扔的破玻璃，可一放进兜里，就感觉心里有点踏实。

“特么的，这就是万界之力？”江枫对着小石头嘀咕，“给老子变个……嗯，万把块钱神马的不行吗？”

石头没反应。江枫泄气地叹了口气，刚想收起来，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振动了。屏幕亮起，是班主任王老师的电话。

“江枫，你在学校吧？刚收到教育局紧急通知，下午全市统一进行……呃，不是，全市统一进行模拟考试，地点，市一中！”王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带着点被领导怼过的怨气。

江枫一愣：“模拟考试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昨天不是请了假……”

“请假？昨晚我就找你爸妈了，他们说你半夜发烧，烧到三十八度，现在还在睡！模拟考试，全市最佳一千名能报考市重点，你这状态能去给人家当拖油瓶？”王老师嗓门都大了点。

江枫彻底傻眼了。发烧？昨晚他明明是通宵打游戏打到一半，头晕眼花趴在电脑前睡着了，后来梦见漩涡那事儿是半梦半醒的时候瞎琢磨出来的，真没发烧啊！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！马上到学校，别迟到！别跟我说什么请假，我打电话就帮你跟你们班正请假了！”王老师没再听他说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江枫欲哭无泪。他摸了摸额头，还真不烧。昨晚趴着打游戏，应该是把空调开太大，醒过来就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。但发烧是真没发烧。

“操蛋！”江枫对着手机骂了一句，把那块小石头揣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