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。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眼前发黑，费力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看清视野。泥泞的地面，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顶，远处是连绵的青山……这是哪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天界，正跟无夜他们开完一场盛大的宴席，庆祝реей恢复了神力。怎么会在这里？

头疼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记得最后好像跟无夜起了点误会，气冲冲跑出去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记忆断断续续，像是被强行撕碎的布条，怎么也拼不完整。她试着晃了晃头，却换来一阵剧烈的眩晕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，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苏晚惊得一颤，低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夫正瞪大眼睛看着她，手上有泥土和草屑，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液体——闻起来像是血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颤抖还是藏不住。

农夫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挠了挠头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俺是这村的，叫老王。姑娘你咋摔在这儿了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老王？村？苏晚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无比陌生。她明明是天界六翼大天使，掌管月光与星辰，怎么会在这个尘土飞扬的破村里？而且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破烂的粗布衣服，跟记忆里天界的华服天差地别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扯了扯胳膊，老王的手很用力，让她有点不舒服，“你能带我走吗？我想回家。”

“回家？回哪儿去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“姑娘，你这眼神……跟俺们这儿不大一样啊。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该怎么说？告诉她自己来自天界，曾是天使之王？在这个连他们都没听过的地方，谁会信？

“俺看你没啥大碍，可能只是撞到了头，记不清事儿了。”老王松开了手，又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脚，“裤腿都破了，还有脏乎乎的泥点，看来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摔的。这样，俺先带你回俺家，给你处理下伤口。”

苏晚看着老王真诚的眼睛，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同意。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身份都成谜，确实需要一个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