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。

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眼前发黑，费力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看清视野。泥泞的地面，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顶，远处是连绵的青山……这是哪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天界，正跟无夜他们开完一场盛大的宴席，庆祝реей恢复了神力。怎么会在这里？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铁锹在她脑袋上反复凿了一下。苏晚用手扶着额角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算正常，没有残废的迹象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星几片散落在脑海里，但拼凑起来却异常艰难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像散了架似的，直接软倒在泥地里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极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苏晚警惕地抬起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正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。老妇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姑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老妇人走到苏晚面前，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她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像是受了重伤。快起来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
苏晚看着老妇人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示意自己无法动弹。

老妇人见状，眉头紧锁，她伸出粗糙的手掌，探了探苏晚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腕，脸色瞬间大变。“哎呀！姑娘，你这伤可不轻啊！得赶紧请郎中来！”

说完，老妇人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苏晚扶起，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着她，一瘸一拐地朝村子里走去。

苏晚被扶得晕乎乎的，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弦，随时都会断裂。但她却无力反抗，只能任由老妇人摆布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晚被轻轻放在了一间简陋的屋子里。屋子不大，里面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老妇人倒了杯水递给她，苏晚喝了一小口，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

老妇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。

苏晚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意识逐渐沉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