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街道还湿漉漉的，像一块刚洗过的抹布。时暖抱着那个小蛋糕盒子，走到傅承彦的车旁。盒子有点湿，包装纸都被雨水浸透了，但里面的蛋糕应该没问题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车窗。玻璃震了一下，傅承彦降低了音量，但没开窗。

时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害怕。她记得之前送错东西，已经被骂过一次了，这次再出事，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。

“傅总……那个……”时暖硬着头皮开口，“那个……这是您让我买的蛋糕。”

“嗯？”傅承彦回头，眼神有点冷。他看了看时暖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，淡淡地说：“放这儿。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好像让她把垃圾扔掉一样。

时暖委屈得快要哭了。她不是故意的，是路太堵，时间太紧，才把人家吩咐的另一份蛋糕给送错了。她还想解释，但看着傅承彦那张冷淡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走了。”时暖小声说了句，抓起盒子就跑，跑得飞快，飞快得连头都不敢回。

车子里，傅承彦看着时暖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那小蛋糕盒子还在座位上，里面的奶油沾了一点水渍。

“蠢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想起刚才时暖站在雨里，抱着盒子等他的时候。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明明是自己让她送错的，可看到她哭着跑开的背影，他心里不知怎么的，有点不舒服。

这算什么？赎罪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傅承彦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放回路上。他最近有点烦，公司有几个项目出了问题，客户那边压力很大。他需要冷静，需要专注，可偏偏脑子里总忘忘忘地出现时暖那双哭红的眼。

他烦躁地解开安全带，用指关节抵着太阳穴。手腕上的表停了，时间显示是晚上七点十七分。

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 “傅总，王总请您今晚十点去高尔夫球场谈合作。”助理的声音很恭敬，但没什么感情。 “知道了。”傅承彦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脑海里还是时暖的样子，那双眼睛像含了晶莹的泪珠，让他觉得心头发疼。

“傅承彦，傅总。”助理的声音敲门进来，“王总已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