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风，带着细碎的雨声，吹得那株孤零零的牡丹颤巍巍的。花枝上挂着的几片残瓣，像是谁随手扯下的裙摆，在微光下格外刺眼。

赵云舒端着一碗汤药，从偏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身上那件粗布衣裙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袖口还沾着几处洗不干净的灰渍，显出几分狼狈。

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庭院中央，将汤药端起，仰头灌了下去。那药腥气冲得她直皱眉，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。她倒是不在乎，只是想起宫里的那些人，心里便有些发堵。

“姐姐，又在伤心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赵云舒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穿着公子装的少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，容貌清丽，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。她正是将军府的嫡女，赵云娇。

赵云娇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扇，扇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她歪着头看着赵云舒，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姐姐如今是众人皆知的丑女，连皇上都嫌你，你还有什么可伤心的？”

赵云舒没有接话，只是将汤药碗递到一旁的小太监手里，转身往回走。她不想跟赵云娇多说什么，这种没心没肺的妹妹，说再多也是耳旁风。

赵云娇却没放过她，几步追上过来，伸手拦住她的去路：“等等，我倒想问问姐姐，你既然是个丑女，为何还能嫁给三皇子，还让他给了你休书？”

赵云舒脚步一顿，停下脚步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：“赵家小姐，这话就不必多问了。妹妹当心自己的身份，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赵云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随即化作一抹怒意：“你！赵云舒，你敢骂我？”

“骂你？”赵云舒笑了，那笑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骂你个不知好歹的蠢货罢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理会赵云娇，径直转身往回走，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
赵云娇气得跺了跺脚，却又不甘心，她再次追上几步，拦住赵云舒的去路，压低声音：“赵云舒，我劝你最好少得意，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赵云舒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赵云娇，我倒想问问，你这么爱三皇子，为何三皇子不娶你，反而休了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