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一撑，咔吧响了一声，半蹲在地上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好，没做白日梦。既然醒了，就在这儿睁大眼睛看好了。

土坯墙摸上去糙得像猪猡，窗户纸哗啦作响，冷风灌进来，林风打了个哆嗦。鸡叫声、远处隐约的吆喝声、还有马棚里牲口不安分的嚼草声，混杂在一起，是种活生生的烟火气，不是阴曹地府的冷清。

“哥们儿，醒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林风猛地回头，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破皮袄的汉子正蹲在门槛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大烟枪。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光着膀子、背着手闲站的汉子，看派头，是这条街上为数不多的硬角色。

这汉子身躯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眉心划到嘴角，说话时那烟油子蹭到眼里，眯缝着眼瞪林风：“咋的？摔傻了？还是嫌咱们扰你清净，想不开投井寻死来着？”

林风瞅瞅对方，再瞅瞅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家伙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哥，您误会了。我是走错了门。”他说着就要爬起来。

“别动！”刀疤脸汉子猛地一伸手，手指头在林风肩膀上重重一点，震得他一个趔趄。“装什么蒜？新来的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，不像是普通人。但他面上不变，讪讪地笑：“是啊哥，我刚……迷路了。”

刀疤脸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扫在地上，像一群小虫子：“迷路？哼，这破院儿，方圆五里没个像样的店，你能在哪儿迷到头？”

林风心里冷笑，这帮人明显不怀好意。他脑子飞快转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他赔着笑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那是我投的缘，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。”

“缘？”刀疤脸手指点了点林风的额头，力道不轻，“我看是你的胆子大了。这院儿是谁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这院儿……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。是镇上恶霸“地头蛇”老赵的地盘！

“这……我哪知道啊哥。”林风装傻，同时瞪了身后那几个手下，“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刀疤脸手指斜指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“身上还有闲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