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……”林风一屁股摔下床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跟被雷劈过似的。土坯墙上灰不溜秋，窗户上糊着几块洗得发白的破布，外面传来鸡冠头上颠颠儿的叫唤。这破地方，怎么看怎么像他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的那种草棚子。

他这是哪儿？还魂了呢？林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想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就记得自己明明在玩《王者荣耀》，突然就天旋地转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副德行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干得冒烟，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外走，脚下的木头地板吱呀作响，跟他这破身体一样，弱不禁风。

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露水打湿了地面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院子里散落着几只破瓦盆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。林风顾不上多想，抓起一个盆就到院子外面的水缸去舀水。水缸里没水，就剩几片子儿浪。他皱皱眉，抄起瓦盆去隔壁人家讨。

隔壁是个老奶奶，正蹲门口喂鸡。林风讪讪地打招呼：“奶奶，借点水用用呗？”老奶奶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扫了扫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数鸡。

林风心里叫屈，这破老太太是听不见还是怎么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奶奶，我口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奶奶突然“叽叽喳喳”叫起来，引得几只母鸡扑棱棱飞起来。

林风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奶奶是聋子！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指着水缸：“奶奶，没水了。”老奶奶咂咂嘴，指了指屋檐下挂着的一个葫芦，又指了指远处山头。

得，没水喝也得去山里挑。林风嘟囔了一句，乐得自己都没听清，扛起两只破瓦盆就往外走。山脚下有个小溪，他弯下腰，把瓦盆浸在水里，咕咚咕咚灌满。

刚回到院子里，就看见个毛猴似的家伙蹲在门口，两手抱胸，歪着头看他挑水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眼神，跟看戏似的。

林风挑着水往回走，那猴子还在那儿：“哟，新来的？来这贫瘠山沟里做什么？”

林风挑着水差点没稳住，差点把水洒了。他回头打量这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肥厮厮的丝绸衣服，虽然料子好，但洗得发黄，领口袖口都打着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