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背着书包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老爹那张脸。王力钢每次教训他，那声音都像砂纸磨东西，听得人心烦。他悄悄摸出兜里那块糖，正准备剥开，突然觉着书包沉得厉害。

低头一看，后面跟着个熟悉的身影。陈浩脚步一顿，眉头皱起来。是王力钢！他爸怎么跟鬼似的，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？陈浩加快了脚步，想甩掉这个“跟屁虫”。

“爸！您有事就先回吧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喊。

“站住！”王力钢的声音像后置音响，震得路边的行人都看了过来。“成绩的事，你给老娘说说！”

陈浩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他娘？这词儿怎么和他脑补的画面对不上？记忆里，他爸妈早就闹离婚了，他小时候就跟着老爹过。他娘现在是在哪儿？赵婷？还是那个……李秀？

陈浩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书包更重了。他娘什么时候改嫁了？还是说，他记错了？他翻遍记忆，没找到任何关于他娘再婚的线索。

王力钢一把拽住他后领，把他拎到路边电线杆下。“小子！你给我老实交代！学校都说你成绩下滑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陈浩被他父亲的力道弄得踉跄，后背撞在冰凉的电线杆上。他咬着牙，倔气上头：“爸！我成绩不好，您打我骂我都行，您别老当着人家长脸啊！”

“脸？”王力钢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。“你看看你！跟个丧门星似的！老娘跟你妈离婚，不就是因为你这废物玩意儿吗？”

陈浩愣住了。他爸妈离婚？这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！他明明记得小时候是和爸妈一起过的，后来才被判给了老爹。难道……那些记忆是假的？

王力钢越说越气，唾沫星子都喷到陈浩脸上：“你妈走的时候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！她本来是厂里中层干部，就因为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，现在呢？打压到清洁阿姨都做不到了！你还指望我给你做饭？给你交学费？做梦！”

“爸！”陈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“我娘她……”

“别提你娘！”王力钢打断他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。“你娘是个没用的软柿子，我找她要钱，她连个屁都不敢放！你现在也这样！活着跟死了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