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前脚刚走，屋里这股 stale 的烟草味儿就更浓了。蒋介石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溅起一星小火苗，呼噜一声灭了。他手指头抖了抖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
外头枪声又响起了，噼里啪啦的，砸在店门口的玻璃上，叮叮当当。那动静惊得店里伙计赶紧缩脖子，不敢抬头。蒋介石摸了摸下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上海滩，真他妈是个泥潭。

刚才能看见，北边门洞里一阵骚乱，几个挎盒子枪的保镖狼狈不堪地冲回来，脸上全是灰，领头那小子额角还挂了道口子，血糊拉拉的。老板倒好，一屁股坐在柜台后面，抄着手，眼神跟死了一样盯着前面。

蒋介石知道，这又是哪路“朋友”给这开烟铺的添堵了。这上海滩，哪天不是一场戏？各路军阀，哪个不是把枪口当饭吃？南边是黄陂系，北边是直系，再往西边看看，徐 passiert 又在那里蹦跶。这些人，为了地盘，为了钱，早就把脸皮扔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老总，” 一个伙计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压着嗓子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又有乱兵来了，嚷嚷着要……要拿钱。”

蒋介石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跟这些人打交道，跟跟玩儿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抄起了墙角那把乌沉沉的枪。这可不是那种吹牛用的道具，是实打实能放人倒地的家伙。

“钱？” 蒋介石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谁稀罕他们那点东西？老子们，玩的是更大的牌。”

伙计看他那股劲儿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蒋介石也不理他，自顾自走向后院。后院有个柴房，平时堆着些杂物。他推开门，里面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rah一下打开手电筒，光柱扫过墙角，那里蹲着个穿灰色短打的人。

“阿四，准备好了？” 蒋介石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阿四听得出来，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那叫阿四的家伙站起身，脸上带着几分兴奋，几分散意。他比蒋介石小几岁，跟着他混了不少年，早就摸透了蒋介石的脾气。“准备好了，老总。”

“跟在我身后，” 蒋介石踢了踢地上的煤块，“记住，手里攥紧了，别他妈慌。”

阿四点点头，从柴房角落里抄起一根带着树皮的粗棍子，两眼放光地看着蒋介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