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接过银元，掂了掂分量，脸上立刻堆起几分笑意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去了后院。蒋介石也不在意，找了个墙角坐下，点了支烟，慢慢吸着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柜台上方一盏煤油灯亮着，照得他脸盘轮廓模糊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不多时，老板领了个年轻姑娘进来，低眉顺眼的，穿着一身时髦的旗袍，就是眉眼间透着怯。蒋介石打量了两眼，点点头，“行了，带我去房间。”那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引着他穿过狭窄的过道，来到二楼一个铺着花布的房间。蒋介石换上带来的旧衣服，便跟着姑娘去了舞厅。

上海的舞厅，那真是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都能在这儿碰上。蒋介石跟着姑娘走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香水味和汗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响得人脑袋嗡嗡作响，穿着香艳长裙的舞女搔首弄姿，周围是几个西装革履的阔佬，正大声说着什么。

蒋介石混在人群中，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他注意到一个穿着花呢西装的矮胖男人，正坐在角落里，身边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，两人有说有笑的。蒋介石认出那矮胖男人是杜月笙。杜月笙是上海滩的大人物，掌控着烟、赌、黄的生意，在黑白两道都很有分量。

蒋介石不动声色地坐在杜月笙旁边，杜月笙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“蒋先生，你也来跳舞啊。”

蒋介石笑了笑，“杜先生，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

“路过好啊，越是路过越要玩得尽兴。”杜月笙说着，就站起身，拉着蒋介石的手，“来，我带你跳一曲。”

蒋介石虽然不太会跳舞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杜月笙转了几圈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旗袍的舞女走到蒋介石面前，弯下腰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：“蒋先生，有人找你。”

蒋介石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谁？”

舞女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只说是找你。”

蒋介石正犹豫着，杜月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既然有人找，你去看看吧，我在这等你。”

蒋介石点点头，离开了舞池。他跟着舞女来到一个偏僻的包间，推门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里面，正是张啸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