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那张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林漠，你真以为我苏晚晚就这么好欺负？」她盯着对面的男人，眼神里全是嘲讽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。

「签字。」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不带一丝起伏。

「我凭什么签？」苏晚晚嗤笑一声，双手抱胸，梗着脖子不依。她今天穿得简单，一件白T恤，牛仔裤，脚上一双几块钱的拖鞋，跟林漠这身打扮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但她不在乎，反正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，再破罐子破摔一把又如何？

林漠轻轻抬了抬眉，像是在看好戏。「毕竟，你是我林漠的妻子。」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苏晚晚莫名觉得他这话里有深意。她是他的妻子？是，曾经是。可现在呢？她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豪门弃妇，能值几个钱？

「你当我傻？签了这纸，我连本钱都没有了。」苏晚晚眼神闪烁，心里乱得很。她知道林漠不是什么善茬，当初跟他结婚的时候她就是图他的钱，可谁知道那钱还没捂热乎，就被他无情地吐了出来。现在离婚，他又不肯给她一分一厘，她还能怎么办？

「你可以不签。」林漠慢悠悠地说，「不过，如果你不签，那这个月的房租，还有你妈的医药费，都得你自己想办法。」

苏晚晚脸色一白。她妈确实病了，手术费还是她东拼西凑借来的。现在林漠这招一出来，她还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去死吧？

「好，我签。」苏晚晚咬了咬牙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签得那么用力，仿佛 把所有的屈辱都倾注在了笔尖上。

林漠看着她签完字，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「从今天起，我们之间桥归桥，路归路。」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递给她，「这是你前夫给你的补偿，拿着吧。」

苏晚晚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，这张卡里恐怕连一千块都没有。但她还是接了过来，说了声「谢谢」。

「我住的地方，你不用搬。」林漠又补充了一句，「毕竟，你无处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