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默是被冻醒的。半夜降温，北风没关窗，冷气滚滚灌进来，他明明盖着厚被子，还是觉得后脊梁发凉。迷迷糊糊伸手想摸旁边，触手一片柔软温热，带着熟悉的нанб**息。

他眼皮都没抬，习惯性闷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手臂往旁边一甩。

“哎哟！”叶小夏被他压得骨头发响，连忙扭身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“周总，您轻点儿……”

周子默终于睁开了眼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亮，看向压在他身上，正傻眼的小女人。屋里就他们俩，半明半暗的，她穿着睡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睡得跟个孩子似的，嘴角甚至还沾着点东西，像是什么吃的。

他记得，昨晚送她回来时，她醉醺醺的，非要说是为他熬的醒酒汤，让他尝尝。

周子默眉头微蹙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醒了？去穿衣服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叶小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想起早上自己那副丑样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那个……睡衣是您这的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……自己找。”

她赶紧摸索着下床，动作有点笨拙，差点踩到自己的脚。刚才在床上被他压了一会儿，现在腿还有点软。她摸到床头柜，翻出自己的睡裙，三两下套上，又裹了件他的浴巾，才敢往外走。

“那么冷，您怎么不关门？”她路过书房窗户时，看着外面呼呼的冷风，忍不住问。

周子默没回答，光看着她毛茸茸的头发，还有脸上没褪去的红晕。这女人……倒是挺执着。他脑子里闪过白天她被人羞辱的样子，还有她惊慌失措抓着他衣角的样子。

他好像……有点不自觉地把人留下来了。

这么想着，周子默鬼使神差地坐起身，也光着脚走到窗边，随手把窗户关上了。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残余的温热，他看着床上那片空荡荡的被子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明明应该厌恶她这种投机取巧的女人，可为什么看到她落魄的样子，会心软？

他甩甩头，不想这些。反正，只是个协议婚姻，各取所需罢了。至于她半夜跑来，那是她的事。

叶小夏蹑手蹑脚地溜进客厅，客厅灯是暗着的，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，看到沙发上放着一个保温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