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给我滚出来！”沙哑的怒吼声在破庙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。屋檐下，一个少年蜷缩着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约莫十五六岁，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颜色。他叫玄奘，但此刻这名字更像是个笑话。

我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对着空气摆了个稳当的姿势。老秃驴又在念叨了，他那肚子比我还叫得欢，每次干活都别他吼两嗓子，肚皮能瘪下去一块肉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拍了拍胸脯，打算出去迎战。

“玄奘！你这小滑头，又想溜到哪里去！”老秃驴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，像是有三把柴刀在头顶挥舞。

我咧嘴一笑，脖子一扭，从屋檐上轻巧地翻出去，落地时稳稳当当，还特意踩了踩脚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老秃驴最烦我这一招，每回都像被踩了尾巴，脸能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大师父，您圣明如海，何必跟小徒儿一般见识？”我嬉皮笑脸地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肚子。

老秃驴一把甩开我的手，气呼呼地说：“滚！别碰我！你那点斤两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要跑。老秃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怒道：“跑？你跑得掉吗！今天再不交出来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我腰一挺，故意撞了他一下。“大师父您这气色，要是被气出个好歹，真是小徒儿罪过大了。”我拍拍胸脯，“您要是不信，我给您倒杯水顺顺气？”

老秃驴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气急败坏地吼道：“好你个玄奘！竟敢拿老夫开涮！今天非得让你领教领教老夫的厉害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秃驴已经挥掌向我拍来。我猛地一矮身，躲过他的攻击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他身后。老秃驴一惊，转身想要躲避，我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
“哎哟！”老秃驴痛呼一声，跛着脚向后退去。

我嘿嘿一笑，双手合十，作揖道：“大师父，徒儿自愿将东西献上。”

说着，我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佛经，递到他面前。“这本《金刚经》虽然有些破损，但核心内容还在，足够您念上一段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