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跪了整整一个午时，直到额头几乎要磕进冰冷的宫砖里。冷宫的门槛太高，她一个宫女，连靠近都算不上。周围偶尔有更衣太监或小太监路过，大多看也不看她一眼，像根本不存在。

“林婉儿，装什么装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。

林婉儿猛地回头，只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圆领太监服的小太监正双手抱胸，一脸倨傲地看着她。这人叫驼子，在冷宫当差，平时就爱和被打落笔下的人物作对，看她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，就故意来羞辱。

林婉儿咬了咬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，现在她只是个失去靠山、被打发到冷宫的落魄宫女，连堆人渣都没资格。

驼子见她不吭声，嗤笑一声，绕着她踱步：“听说你娘是宫里的绣女，当年挺受宠的。怎么，捧着金饭碗不擦了，跑来这儿当乞丐啊？”

林婉儿冷眼瞪回去：“驼子，我娘怎么了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？”

驼子一愣，随即更加嚣张：“怎么，不服？别以为你跪在这儿，我就不敢动你。再犟，等赵公公来了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赵公公是冷宫的管事太监，性子阴狠，手下留情。林婉儿知道驼子指的是什么。前几日她被贬到冷宫，点名就是赵公公的手笔。那时候她还是宫女，能做什么？

驼子见林婉儿脸色发白，眼中却带着不甘，胆子更大了：“怎么，后悔了？早知道，你就不该得罪赵公公。听说他前几天被贵妃娘娘召见了，不知道是不是要派你来伺候呢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婉儿心里。赵公公被召见，多半是向贵妃告状，让她落得今天这个下场。若是让赵公公知道了她还在，会不会直接 tougher 更严厉地对付她？

林婉儿手心冒汗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这要是继续这样跪着，等赵公公真的来了，只会被直接打了替罪羊。冷宫里的人，死一个少一个。

“站不起来了吗？”驼子见她半天没动静，更是得意。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身。这动作有些踉跄，但终究是站起来了。她挺直了脊背，直视驼子：“驼子，我提醒你，赵公公虽然受了贵妃娘娘的青睐，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在这里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