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我动了动。蹲在老槐树下太硌屁股了，还容易长湿疹。我悄无声息地滑下来，瘦精精的身子在月光下几乎隐形。前院挺大，灯笼的光圈不大，刚好够我摸到墙角那丛狗尾巴草。这活儿钱给得足，但规矩也多。

我蹲下身，手指摸进草丛里。冰凉，潮湿，还有点泥土味儿。草叶子软软的，像小猫的胡须。我耐心地摸着，手指翻飞，像在弹琴。草丛深处，我摸到了一个硬物。是我的匕首，嵌在土里。我轻轻地拔出来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前院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和虫鸣。我走到墙边，借着狗尾巴草的掩护，翻墙而入。墙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墙内是昏黄的灯笼。我像个幽灵，在黑暗中穿行。

我来到目的地，一个破旧的宅院。院里种着几棵老树，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。石桌上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“三更见面，别迟到。”

我收起纸条，藏进怀里。我走到一棵老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虫鸣和风声。我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香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。

我是在等一个人，一个神秘的人。我不知道他是谁，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。但我知道，他是个狠角色。他的手上有血，有命，有江湖。

我等了很久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终于，我看到了一个人影。他站在院门口，背对着月光，看不清他的脸。但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山，一座让人无法忽视的山。

他缓缓地转过身，我看到他的脸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两盏灯笼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，但他的眼神却很冷，像冰锥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
“我来了。”我回道。

“这活儿，你做成了。”他走近我，伸手拍拍我的肩膀。

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温暖，但他的眼神却很冷。我知道，他不是来拍肩膀的。

“钱的分配，你满意吗？”他问。

“满意。”

“好。”他转身，走向石桌，“坐。”

我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拿起纸条，仔细地阅读。他的手指很灵活，像在弹琴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像在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