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我动了动。蹲在老槐树下太硌屁股了，还容易长湿疹。我悄无声息地滑下来，瘦精精的身子在月光下几乎隐形。前院挺大，灯笼的光圈不大，刚好够我摸到墙角那丛狗尾巴草。这活儿钱给得足，但规矩也多。

我蹲下身，手指摸进草丛里。冰凉的手心贴着泥土，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这活儿是奔着李家大小姐去的，主子说了，不得伤及无辜，更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干的。意思就是，光能杀人，还得像风一样干净。

我摸到一条半旧的鞋带，拽出来，试着绑在手指上。这招叫“影缚”，专用来悄无声息地移动。练了三年才勉强练成，现在得用上了。

爬墙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墙头坐着个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出是死是活。我屏住呼吸，爪子像鸟一样刮过墙头。指尖划破的时候，那人动了一下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墙头摔下去。

“谁？”那人突然转过头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刀子。

我赶紧缩回去，手指还在抽搐。那人笑了，声音像刀子：“找死的小子。”

我躲在狗尾巴草后面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哪个王八蛋爬墙还带猫叫的？”

那人走到墙根，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藏身地。“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手指还是动了。这任务说没难度吧，这守卫够精。可要说太难，那狗尾巴草丛离墙头就半步远。我咬咬牙，慢慢站起来。

那人没动，就看着我不说话。我慢慢靠近他，心里想：“死就死吧，大不了赔命钱。”

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他突然伸手抓了我。我吓了一跳，挣扎的时候，他喊了一声：“来人啊！有刺客！”

我缩成一团，心想：“完蛋了，这下真要赔命了。”

可等了半天，没人来。月光突然暗了下去，灯笼灭了。我睁开眼，那人捂住我的嘴：“别出声，跟我走。”

他把我拖到后院，指着个黑影：“你师父在那里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原来是个误会。那守卫也是主子派来的，这算是双簧？我看着那黑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任务看来没那么容易干。”

那人放开我，转身就走。我赶紧跟上，心里想：“这钱，看来是拿不到了。”

走到一个破庙，那人从怀里掏出块玉佩：“这是信物，你师父认识这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