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儿说来也巧，我那师弟，人称‘影无踪’，在江湖上闯了这几年的名声，跟别人可不一样。一般人提到刺客，脑子里不是‘冷血’就是‘暗器’，影无踪倒好，他给人感觉，像是……嗯，像是个能跟各路人马搭上话的。你跟他说江湖黑道的事儿，他能扯出一堆帮派间的弯弯绕绕；你跟他聊朝廷那些宫斗，他又知道不少内幕消息。这搁以前，我看着都觉得怪，刺客不就该是守在暗处，等机会一闪就出手嘛，至于这么会来事儿？”

“可后来我亲眼见了，才明白师门教的东西，真不是盖的。那年咱们师门接了个活儿，目标是个富得流油的大商贾，说是黑道白道都得罪，保镖带得跟铁桶似的。影无踪去了，回来的时候，那商贾还主动请他喝宴，临走时塞了块玉佩，说是‘江湖保平安’。嘿，就冲那架势，我师门师父都挑了大拇指。”

“我忍不住就问他，‘影师弟，你这手‘攻略’的功夫，到底怎么练的？真刀真枪的没见你露多少，咋就把人哄得这么舒服？’他咧嘴一笑，那笑容，跟杀人的时候完全两样，‘哥，刺客要是光会杀人，那跟账房先生有啥区别？这世道，人与人之间，能拉扯住的，远比杀得了的多。你想把人留下，或者让人心甘情愿帮你，光靠刀，那是耍横，人家表面让你，心里早骂你了。得会说话，会听人心里的声音。是嫌你太霸道？还是对你的提议没兴趣？你得琢磨出来，再用对的路子去说。这跟摆棋子似的，不在于你下得多狠，而在于你哪枚棋子能压住对方那枚，哪句话能说到对方心坎里去。”

“我看着他桌上放的本子，封面都旧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我心里就更有谱了。那本子不是什么武功秘籍，倒像是个‘人心计’。字迹龙飞凤舞，全是影无踪这些年的总结。什么‘笑里藏刀的最高境界是让人觉得你爽朗’、‘碰见厉害角色先示弱，等他放松警惕再说’、‘怎么把看似不可能的人变成盟友’……看得我心头一震，原来刺客这行当，真不是因为冷血就够吃香的。这师弟，深藏不露啊。”

“那天晚上，师弟喝多了，醉醺醺地拉着我，说给我讲讲他那套‘攻略大法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