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脚油门把车踩到底，轮胎在柏油路上碾出尖锐的噪音。车内音响吼着最近最火的小曲儿，他扯着嗓子跟着唱，可全都是跑调的。前两瓶酒下肚，人已经飘了，脑子嗡嗡地响，看到什么都是重影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又咒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拍打着方向盘。这条街他熟，以前跟几个兄弟常来这家酒吧喝酒。现在路过，却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。心里堵得慌，兜里那把皱巴巴的纸巾攥出汗了，那是老婆早上给他擦脸的，现在捏得死紧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看了一眼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你他妈到底在哪？再不回老娘就饿死了！还有，门禁卡密码是12345！” 王磊盯着屏幕，眼珠子突突地转。密码是老婆的生日，他记得，为了哄她，还亲手做过生日蛋糕。现在想起那些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在副驾，方向盘猛地一打，拐进了酒吧巷子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包厢里光线昏暗，几个醉鬼东倒西歪地坐着，互相吹嘘着昨晚的艳遇。王磊径直走到吧台，要了最后一杯威士忌，一杯端起，一杯放下，喉结滚了几下，一股火气从胃里烧到头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王磊把几张百元大钞拍在台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。镜子里映出他一张通红的脸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混蛋。

“你小子喝傻了吧？”吧台后那个光头胖子打趣道，给他算着账，“昨晚老王又跟嫂子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王磊皱眉打断他，掏出车钥匙，“送我回去。”胖子不乐意，还想多聊几句，王磊直接把钱包往他怀里一塞：“够你小舅子下个月房租了，滚蛋。”

走出酒吧，晚风一吹，王磊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正站在路灯下，举着手机往他这边晃。王磊心头一紧，刹车踩得有点猛，差点把女人撞到。他摇下车窗，脸颊发烫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咳，“我马上回去。” 女人瞪了他一眼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不高兴的脸：“王磊，你给我支支吾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