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一扔，王磊盯着那抹烟灰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黑坑，手心 начинают дрожать。手机放在旁边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：“今晚家里聚餐，别又迟到。”

他捏了把脸，额头青筋抽动。不是他不想去，实在是昨晚跟小李鬼混了一宿，今早闹到天亮，这会儿脑子还嗡嗡的。老婆张兰要是问起来，他找什么理由？说自己加班？昨晚他确实在公司，但对着电脑屏幕的时间可能比在椅子上坐的时间还短。

穿衣的时候手抖得厉害，袜子穿反了，内搭的秋衣也系歪了。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那歪斜的角度简直能跟周围路人同款。王磊扯了扯嗓子，清了清嗓子，发现嗓子眼儿像是塞了块馒头，哑得不行。

出门的时候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王磊脚步顿了顿。油条刚出锅，蒸腾的热气裹着甜腻的油香直往他脸上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晚的事像鬼魂一样缠着他，工资卡里那点钱，勉强够放个油条。

最终还是没停，脚步快得像是要去投案自首。车开到小区门口，他差点跟一个推着婴儿车的阿姨撞上。坐在车里，王磊狠狠踩了一脚油门，引擎的轰鸣差点掀翻车顶。

聚餐的地点在王磊岳父母家，就在小区斜对面。一栋老式居民楼，门口堆着几个塑料袋，显眼得很。他ãi提前给岳父岳母打了电话，说晚上一定到。心里却像揣了个十五两的秤砣，沉甸甸的。

下车的时候，王磊刻意绕开张兰设计的那条路。他怕张兰提前到，怕张兰看见他这副邋遢样，更怕张兰问起昨晚的事。越想头越晕，他低头拉了拉领带，把歪斜的地方又往下扯了两寸。

岳父母家客厅的灯亮着，电视机吵吵嚷嚷地放着晚间新闻。王磊走进去的时候，客厅里坐着几个人。岳父岳母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瓜子，正襟危坐。张兰坐在他们旁边，手里拿着个水杯，余光时不时瞟他一眼。

王磊嘴唇动了动，刚想说个什么话，岳母就站起身，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。托盘上摆着几碟凉菜，热气腾腾的。岳母把托盘往他面前一放，眼睛在他脸上转了转，没说什么。

王磊低头扒拉了两口凉菜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