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天花板的霉斑，手指在粗糙的墙皮上划拉着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。他掐了支烟，火柴擦了半天才点着，火星子蹦起来的时候，他的眼神有点飘忽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老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，让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烟扔出去。他抽了口烟，眉头皱着，盯着屏幕上的照片。照片是他和那个女人在宾馆门口被老婆拦下的，王磊搂着女人肩膀，另一只手还喝着威士忌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这身酒气，这副德行，搁谁谁不气？

他点开微信，老婆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眼神冷得像冰：“王磊，你解释一下。”

王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一行字：“我错了，你别生气。”他觉得自己这招挺常用，百试不爽，可这回不知道为啥，打出来自己都觉得没啥底气。

那边秒回：“错了？你跟我说你错在哪了？酒店里的女人，晚上一起睡的被子，的字条，你说你错在哪？”

王磊盯着屏幕，心里那个苦啊。他知道他错，可这错得让他丢人，让他睡不着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又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，我再想想……”

“想？你什么时候想过？别跟我说什么一时糊涂！你今天解释清楚，不然我就直接去你公司，让你丢人！”老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手机那头估计气得够呛。

王磊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图像摇摇晃晃的，能听到那边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。他心里一紧，知道这次真闯大祸了。他赶紧打字：“好，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发完信息，他猛地坐起来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玻璃磕磕碰碰响了一声。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跑，袜子都忘了穿。

楼道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，钥匙串叮叮当当地响，跟他这颗慌乱的心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
他走到小区门口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才下午三点。他心里骂骂咧咧的，觉得自己这混蛋日子过得真他娘的有意思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

打开一看，还是老婆发来的：“我就在你公司楼下，你亲自下来一趟，别耍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