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人渣，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王丽丽：我们谈谈。”后面是十几个未读消息。他知道，这场婚姻的戏，他彻底唱砸了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沙发被掀翻，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饮料瓶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墙上的结婚照还挂着，只是那对笑得恩爱的新人，此刻在他眼里，怎么也拼凑不起来了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林凡的右脚在手机上又踩了一下。屏幕碎裂，玻璃碴子划破了脚趾，但他愣是没感觉到疼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王丽丽那张愤怒的脸。

三天没见了。

这三天，林凡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。公司裁员，他正好赶上，失业在家，钱花得飞快。白天睡到自然醒，晚上对着电脑刷短视频，看着别人秀恩爱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林凡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楼下传来王丽丽的咆哮声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手心都是冷汗。他不敢出去，怕又是一顿胖揍。以前他仗着年轻气盛，还能跟王丽丽扭打几圈，现在？他这三十多岁的样子，顶多算个中年油腻男，跟王丽丽那年轻媳妇儿动手，纯属以卵击石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林凡看着未读消息红点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戳针。

王丽丽发来一条语音：“你去哪里了？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放在门口了，你快拿…”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眶突然红了。王丽丽，这个被他伤害了无数次的女人，还在为他着想。他想起结婚前，王丽丽也用过这种语气，问他晚上想吃什么，问他最近工作累不累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一连串忙音。

林凡手里握着手机，手指都在抖。他知道，王丽丽挂了电话，肯定又生气了。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，只会让她越生气。

“林凡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楼下的咆哮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响了，连邻居都开始出来看热闹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进兜里，慢慢站起身。他提起自己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大步走出家门。

门口，果然放着一个保温桶，里面飘着几层红油。旁边还放着一袋啤酒。

林凡的手伸进去，摸到了温热的陶瓷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