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脸上火辣辣的，脖子梗得老高，死活不吭声。瘦老头看着他这副犟驴模样，哼了一声，往前踱了两步，指着旁边一块磨得锃亮的青石板：“想拿钱？自己滚过去，把这块板上的铜锈擦干净！”

那板子不大，却被铜锈糊得一层白，活像给涂了层白漆。别说擦干净了，就是擦掉一层皮都费劲。胖子眼神闪烁，刚想开口哭穷，瘦老头抬手打断他：“哭？我听不得！你是个男人，就老老实实干活！擦不干净，别想拿一分钱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擦铜板？这算哪门子活计？看着比杀头还难。胖子咬着牙，跺了跺脚，没好气地提起身边的水桶，“哗啦”浇了板子上一大瓢，开始用抹布使劲擦。水顺着铜锈的缝隙往下淌，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，但那铜锈愣是纹丝不动。

胖子越擦越气，越气越使劲，结果抹布蘸了水就重如千斤，抡起来“啪啪”拍打板面，倒把铜锈震得往下掉几块，露出底下锃亮的铜。他眼一瞪，更来劲了，抡圆了胳膊就擦。

“小心！”旁边有人喊了一声。

话音未落，胖子手腕一麻，矮身稳住，手心空空如也。刚才那一下，他要是再猛点，直接就能把胳膊震断。瘦老头在一旁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咧着，像在看戏：“嫌慢？那你就跑起来擦！”

胖子脸涨得通红，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。他真的撒开腿跑起来，抡着抹布围着石板追着铜锈擦，跟只笨拙的大兔子似的，引得周围一片哄笑。水花四溅，抹布滴着水，甩得他满脸都是。

我瞅着这边热闹，心里却没闲着。刚才那瘦老头说话滴水不漏，一口价六十铜板，而且死活不卖赊刀。这会儿又让他干活，明知是刁难，却说得一本正经。这厉害啊！

那边胖子跑得气喘吁吁，汗流浃背，额头上全是泡。他停下来，喘着粗气瞪着石板，那铜锈跟焊死在上面似的，擦掉一层又冒一层。他一屁股坐地上，薅了把草塞嘴里，呼哧呼哧地吸。

瘦老头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孬种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，别提当什么刀客了！”

胖子猛地抬头， eyes like刀子：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