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把铜板往桌上一撂，叮当两声脆响，瘦老头眼睛都跟着亮了亮。他没接那铜板，斜眼盯着汉子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两根黄牙：“怎么着？看我这摊子破，心里不平衡了？想抢生意的？”

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：“老哥说话直接是好事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这地儿……缘分浅。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石子，“我手头正好有点‘土产’，你要是兜里宽裕，给个面子，给我个歪脖子眼色。”

瘦老头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原本塌着的肩膀绷得笔直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两道寒光。他手一伸，啪地就把那对铜板又拍回给汉子：“少废话！什么土产？拿出来我瞧瞧！我赊刀不赊你这烂货！”

汉子袖子一甩，也不生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往桌上一插，寒光闪闪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特显利索：“老哥，你这眼神够毒啊。这叫‘百鸟归巢’，三棱刀，开刃，削铁如泥。你要是嫌不好，我还有‘毒蛇探路’、‘穿心箭’……”

瘦老头眯起眼，盯着那匕首，手指头轻轻敲着桌子：“别在这儿给我耍花肠子！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“我干啥？”汉子突然凑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瘦老头脸上，“我给你个实在价。这把刀，我赊给你。你给钱，或者……找人接手。”

瘦老头猛地一拍桌子，油渍溅得到处都是。他站起身，身高没汉子高，但气势汹汹：“你他妈是不是皮又痒了？我这儿是开店的，不是收破烂的！赊刀赊到让你找茬来了？”

“找茬？”汉子把匕首往旁边一插，掸了掸袖子，“老哥，话往实里说。你那点生意，也就中午那顿饭能看上。你这摊子，迟早得撂。我这刀给你，白送你都不识货。但我今天问你，你要是 nguồn lực够，能不能把这刀卖出去，换顿饱饭吃。”

瘦老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。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他妈……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汉子突然动了。快如闪电，根本看不清动作，下一秒瘦老头已经捂着喉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倒了下去。匕首还插在桌子上，但上面已经没了血迹，只有一摊凝固的黑。

汉子慢悠悠地捡起匕首，擦了擦，又插回刀鞘。他看了看倒地抽搐的瘦老头，又抬头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只能赊刀，不能赊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