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溜溜，旁边那家“赊刀铺”的 narrazi（招牌）有些歪，风一吹随时怕是就要掉下来。这地方叫“忘尘城”，城不大，但三教九流都爱往这儿凑，图个清净，也图个刺激。

铺子就开在街角，矮门脸，漆漆黑，门框上挂着把 jury（旧）刀，刀鞘是磨损得厉害的皮鞘，能看出原是块上好羊皮，如今只留下一道道裂痕和暗沉的油渍。门口没灯笼，更没伙计，就那么黑着，像张等着开刀的嘴。

我，萧离，就在这铺子里。刚睡醒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揉了揉眼，铺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角落里一碟清水，几块干粮，还有墙上挂着的几把刀。它们都是我的“伙计”，不是什么仙兵利器，就是寻常铁匠铺打出来的货色，但在我手里，它们能“赊”出命来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。风卷着几片落叶，飘进来，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“赊刀的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地儿显得格外突兀。进来的是个矮胖汉子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布袍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酒葫芦，看打扮像个落魄的商人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还有点……馋。

我抬眼看他，没说话，指了指墙上的刀。“随便挑。”

矮胖汉子咂咂嘴，眼睛在几把刀上转悠，最后停在中间那把。“就这把？”他伸手要去够。

我摇头。“赊刀，不赊命。”我言简意赅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矮胖汉子手一顿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得嘞！我要这把！就这把！多少钱？”

我看着他的笑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把刀是我的本钱，你拿去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“不谈钱。”我直接道。

矮胖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起来，故作慷慨地说：“好说！好说！这刀我抵你十两银子！成不成？”

我摆摆手。“不成。”

矮胖汉子脸色沉了下来，酒葫芦差点没拿稳。“你他妈是瞎眼吧？这破铁疙瘩，你要钱，我上哪给你弄十两？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“你要是出得起，现在就去死，死远点，别碍着我看书。”

矮胖汉子眼中的精明彻底变成了惊恐，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他妈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