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掐完自己，心稍微定了点。疼，说明不是梦。可这破地方谁家啊？灰头土脸的，跟个乡下鬼屋似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挣扎着爬下炕。

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可真冲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那面破墙，就一个掉漆的木柜，柜门歪了半边。墙角那堆破烂里，有个豁了口的瓦罐，还有几双破鞋。

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走到窗边。天确实刚亮，灰蒙蒙的，远处几户人家冒着一缕缕炊烟。他摸了摸窗户框，冰凉的手指滑过粗糙的木头。“这地方，穷得连窗户纸都舍不得糊？”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咋咋呼呼的说话声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院墙可真是够呛，风刮进来都生疼！” “嗨，谁让冬天冷呢？省下几分钱都不容易！” “我看啊，要不干脆把那破墙推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推墙？他差点没叫出声来。这要是推了，他住哪儿？再说了，这院墙虽然破，但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老王忍不住插嘴问道，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。

两道身影出现在窗前，都是光着脚，穿着打补丁的棉袄。一个身材胖点，国字脸，另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。看年纪，跟老王也就差个十来岁。

“哟，谁家大兄弟醒了？”胖头李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你住这儿？”

瘦头猴也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摸老王的脸，被胖头李一把拉住。

“老李，别动手动脚的，人家是新来的。”国字脸提醒道。

“新来的？怪不得这么陌生。”老李收回手，指着老王残留的破棉袄和打满补丁的裤腿，“你就是从外面要饭回来的吧？”

老王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他一出生就是70年代，哪来的“外面”和“要饭”？这俩人，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老王话说一半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眼神瞬间变了。

“我认识你们。”老王平板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哼，装什么蒜？”瘦头猴不屑地撇撇嘴，“小子，你认得我们？”

“你们昨天在村口，把那卖菜的老太太给坑了。”老王指了指院墙，“你们买她十斤白菜，只给了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