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攥着便利店门口的宣传单，指尖抠得发白。他绕着冷柜转了两圈，最后的目光像只饿狼盯上了角落里的便当套餐，但价格标签像淬了毒的匕首，让他手一抖，宣传单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风一吹，几张被踩过的小广告贴在冷柜贴膜上，像几道嘲笑他的伤口。

"搞什么啊！"王浩低声骂咧，蹲下去捡宣传单。旁边冲过来个扎马尾的姑娘，一手拎着奶茶袋，一手翻包，没头没脑撞到他胳膊上。"哎呀！"姑娘手里的奶茶撒出来几滴，在宣传单上晕出一片深色。她手忙脚乱去擦，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发圈掉在王浩脚边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姑娘蹲下来捡发圈，马尾辫垂下来扫到王浩的裤腿。王浩闻到甜甜的珍珠奶茶味，肚子又催命似的叫唤起来。他摸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袋，里面装着两根冷掉的关东煮，那是昨晚加班回家的残羹。

姑娘捡起发圈，马尾尖扫过王浩手指。王浩突然想起钱包里的照片，他爸干涸眼角的照片，还有抽屉底下那本《看懂技术指标》的书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"需要帮忙吗？"姑娘直起身，奶茶袋在她肩头晃荡。王浩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电子表，表盘碎成了几块，却还在走。她掏出湿纸巾擦手，露出手腕上一道新疤。"..."王浩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一下，没说出话。

姑娘突然笑了，奶茶袋里的珍珠蹦出来几个，"看你这样子该饿坏了。"她从包里抖出个小面包塞给王浩，"我请客，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牌子的红豆面包？我哥卖这个的。"王浩盯着面包包装袋，那上面印着家喻户晓的烘焙店LOGO，他昨晚加班时还路过那家店呢。

"谢谢。"王浩咽了口唾沫接过来。面包刚拿出来，还带着温热。姑娘舔舔手指，"我哥说这个配方是祖传的。"王浩咬了一口面包，甜腻腻的奶油塞满口腔，突然觉得嗓子眼也跟着发甜。

"你..."姑娘话没说完，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粗嘎的声音："苏晓！你揣着什么心思！"王浩抬头看见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冲过来，苏晓——姑娘的名字——赶紧把奶茶塞给王浩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