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站在便利店冷柜前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看着那些塑料包装的三明治，他想起钱包还在家里，银行卡被刮掉了，手机刚好欠费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午饭吃麻辣烫时的豪情此刻正在发酵成带刺的刀片。

柜台后面那姑娘正刷着抖音，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扫码器上飞舞。王浩盯着她后脑勺，心里嘀咕：“现在年轻人啊，上班都用手机看戏？”他挪动脚步想找个地方站着等，冷柜玻璃突然一震，一个鸡蛋掉在他脚边，滚得圈圈转。

“哎呀！”姑娘猛地回头，手机差点滑到地上。王浩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咧开的嘴角，估计刚才是为了抢流量翻脸了。两人目光对上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王浩心跳。他弯腰捡起鸡蛋，顺手擦了擦鞋面，想了想举到她面前：“要不……这鸡蛋归你？”

姑娘愣了愣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刚打完。”王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跟我客气啥？看你跟人吵那么凶，估计还没吃饭。”说着就把鸡蛋塞给她，转身去冰柜后面翻找。要不是手机又突然响，他差点就摸到那盒红烧肉便当了——老板说下午特惠，只要五块。

姑娘捏着鸡蛋，看着王浩把一片火鸡片三明治塞进袋子里，付了钱走出店门。下午三点的阳光有点晃眼，王浩摸出手机一看，欠费提示旁边还躺着一条短信——酒店财务部发来的，催他交那个预付的月租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昨天刷到的新闻。据说城南那家新开的高端酒店，为了抢生意搞活动，把套餐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暖气费比房租还贵。他当初接那个设计项目就是被那家酒店总监坑进去的，签合同还是对方故意把条款写小字。

拐到五金店时，王浩鬼使神差地站在了酒店招牌底下。海报上那对西装革履的男女笑得挺假，他突然想起上周陪客户喝酒时，对方神秘地说要给老婆安排个“安静”的度假。安静？像酒店房间一样不响？王浩越想越不对劲。

“先生，您需要买钻头吗？”店员喊他。他惊了一跳，摸了摸口袋，裤袋里硬邦邦的不是钱包也不是手机。低头一看，是刚才买三明治时顺手揣的，袋子皱巴巴的，鸡蛋碎了一路，但幸运的是没糊一手。